笼罩城市的恐惧：社群进步主义的破坏

多年来我们听到这样的说法：「靠压制性政策无法改善吸毒者的生活」，或者「若不辅以预防政策，打击便毫无成效」。今年2月5日，一位法国绿党女议员在同志杂志《Têtu》上如是说，为一项以预防优先的法案辩护。问题是，在我们这里，这种思路多年来一直是政策的核心，其出发点是保护使用者的安全，这本身值得称道。遗憾的是，缺少与有效执法之间的坚定平衡，造成了真空，反而使毒品交易不断扩大。结论令人痛心：治安上的失败，加上对性少数群体、进而对其他群体的有害后果。从政也意味着从失败中学习，并在为时已晚之前加以纠正。 这种治安失序并不止于街头；它也反映在那些觉得被此类政策抛弃的群体内部日益加深的不安之中。在进步派的圈子里，人们把价值当作旗帜高举，哪怕自己并不属于所涉群体。8月30日，在巴黎玛莱区，LGBT Flag协会主席、一名警察遭到恐同袭击，便是明证。事实上，Unia与男女平等研究所去年发布的报告就已警告：尽管我国素有进步之名，袭击与排斥却在增加。症结正在于此：我们面对的是双重失败。 如今，越来越多来自同志群体的人拉响警报。我用了近一个小时采访该群体的一位成员。我们面对的已不仅是部分民众对同志的社会排斥，还有群体内部的排斥！《晚报》8月21日也曾以《当某些「LGB」想要撇开跨性别者》为题探讨这一问题，采访了一位24岁的同志青年：「我发誓，我为自己这样想而自责。但有时我会觉得，在跨性别议题占据全部空间之前，日子确实更安宁。」「我已经因此和朋友有过很激烈的争论。现在想心平气和地谈这个话题，变得非常困难。」 而我的受访者则对他所感知的「性别身份」激增表示不适（按他的感受，竟有……76种！）。他认为这种碎片化在公众与群体内部都造成了深刻的误解。他主张「不要再把人放进格子里」，而应重新回到人本身与知情同意。 「毛绒族」（furries）或「兽人认同者」（therians）等亚文化，被他举为可能引人困惑的公开表现。他将其与他视为滑稽戏艺术形式的变装皇后区分开来，并担心这些被社交网络放大的现象会损害群体形象和多年争取平等的斗争。他担忧某些诉求的「过度」会破坏被接纳的目标，引发反弹，使既有成果化为乌有。随后，他描述了通过应用程序组织的聚会：受邀者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置身群体之中，毒品「唾手可得」。「新冠之前，大家见面喝一杯，合得来再说……现在吸毒已成常态。」他还提到那些为期三天的「马拉松」，在派对、桑拿与酒吧之间轮转，由城市鼓励以吸引游客，最终却伤害了这个群体。最后，他指出交友软件的偏离：它们（可以说是逐步地）背离了初衷，转向以3-MMC为伴的「化学性爱」约会。 这些偏离并非只是感受。2026年8月发表于《医学心理学年鉴》的一项法国研究（Grégoire等）警告：在化学性爱中，药物助长了性侵害。作者强调，化学性的脆弱状态与药物影响下的同意，构成了高风险情境，而对此的探讨仍远远不足。 在布鲁塞尔，英国广播公司8月28日的一篇报道采访了一位警方负责人，指出2025年与贩毒有关的枪击超过100起，2026年至今已逾65起，首都登记在案的贩毒点超过200个。 最后，对于那些进步的流媒体平台，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在善意的形象背后，它们已成为自己宣称捍卫的事业的反面。一部分舆论有时被「保守」思潮操弄，把它们的编辑取向当作武器，反过来对准它们所支持的群体。在一个超级互联的社会里，我们无法把头埋进沙里：大西洋彼岸的争论会在其他大陆化为恐同，而这一问题已超出我们的掌控，并在此过程中危及至关重要的抗击艾滋病毒之战。归根结底，对政治进步主义最大的指责在于：它以自身的盲点催生了它的反面——「男性主义」与对差异的排斥，同时放大并使危害公共健康的药物滥用变得稀松平常，还任由黑帮蔓延。而在根本上，它始终不敢说一句：「我们错了」……